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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一梦葬红颜
发布时间: 2012-10-13 10:03:45   作者:何曦   来源: 本站原创   浏览次数:   我要评论()

红楼一梦葬红颜

——读《红楼梦》有感

 何曦

说起红楼梦,想到的多是金陵十二钗。那些国色天香,顾笑倾城的奇女子各擅胜场,碎步轻摇穿行在历史的烟雨中。黛玉、宝钗、探春、史湘云,当他们的身影一个个从我们眼前闪过,袭人却默守在巷口恬静地笑着。

袭人是个讨喜的角色,我承认,她的戏份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人物,却多招不满。她只是一个丫环,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贾母的偏爱,甚至连姿色也是平平。袭人是个不出彩的人物,我却喜欢。

但我想喜欢她的不止我一个。宝玉依赖,王夫人器重,甚至连曹雪芹也喜欢。

作为丫环,她年幼便被卖入贾府,因其姓花,宝玉便借用陆游的诗句:“花气袭人知昼暖”取名袭人。由此可见宝玉对这位容貌一般身段窈窕的女子的喜爱。袭人似乎很难逃过与晴雯相提的命运,两人同为宝玉侍女,截然不同的性格和迥异的结局多少也能映射出黛、宝的影子来。晴雯如黛玉脱俗,袭人似宝钗端庄。但袭人比宝钗而言,个性鲜明,并不完全是后人的影子。她温顺忠厚,对贾家忠心耿耿,侍奉宝玉尽心尽责,也更重情。金钏儿自尽时,宝钗只是漠然,而袭人却又惋惜又叫好,她的心是热的,对感情更加真挚。与晴雯的较量中,愚以为她是胜者。尽管宝玉为晴雯之死吊唁伤心,晴雯撕扇时他却果断站在袭人一方,在袭人的叔兄要为她赎身时,宝玉是如何千求百央,死活不依;更别说袭人与宝玉已有男女之欢。不可否认这与宝玉的恋母情结有关,但为何不说是袭人的真挚情意打动了宝玉呢?袭人贫微的出身注定了她至多只有姨太太的名分,但古语云“娶妻娶德”,在那样的一个封建环境,贤良淑德的袭人实在有做正房的资本。遗憾的是,袭人身为下层奴仆而与生俱来的驯良和逆来顺受注定令她与叛道离经、我行我素的宝玉渐行渐远,最终她侍在他的身边,却难融进他的精神世界。

于王夫人而言,袭人更像是能照料与管束自己儿子的人。袭人并不单纯是个丫环,从王夫人的态度可以看出,她是要给宝玉当姨太太的。而袭人也在很努力地扮演好这个角色,也颇得王夫人的赏识。袭人的出身是她最大的劣势,她缺乏家庭,而贾府早已成了她的家。他对贾府怀有的依恋好比婴儿之于摇篮,这份赤子之情细读之下令人动容。这也就不难解释她为何如此专心地侍奉宝玉以及讨王夫人的欢心了。这也是令许多读者愤愤之处,认为袭人是个打小报告的内奸,害死静雯逐走芳官。我起初也如此以为,但试想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除了讨好主子还能做些什么?没有家族撑腰的袭人也必须找个靠山,这与深得贾母欢心的黛玉不是也一样么?你可以说袭人因嫉妒才向王夫人进言,说她工于心计,但绝不也以否定她为贾家、为宝玉为自己所付出的努力。包括对宝玉的多次管教,那也不过是她在封建礼教的思想束缚中认为的是与非。我们如何不能原谅一位在时代大环境熏陶下思想禁锢的伊人呢?

金陵十二钗分二册,袭人属于副册。这样看来袭人的地位不高,但曹雪芹对她们的定位是贤。贤良淑德,几乎已经是对封建社会妇女的最高评价了。在判词中,曹雪芹是这样写的——“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这四句诗既是对袭人馨德德肯定,又是对袭人不得已嫁与戏子蒋玉菡的惋惜。然而在红楼梦醒时万艳词窟凄凉结局下,使黛玉饮恨宝钗守寡的衬托下,袭人的结局也算的是善终了。所以,我想曹雪芹是同情这个操劳了许久又温婉的女子了,让她不至于魂断黄泉。

纵观袭人一生,始终是不如意。幼年失去家庭温暖,卖身为婢;心中深爱着宝玉,但却无法触碰他的内心;好歹守住的姨太太,到头来还是有时无名,反作了戏子之妻。尽管并未薄命,但她对贾府的眷恋与宝玉的爱慕虽不明示,但始终是令她备受煎熬的。一路来的隐忍,到最后却是一场空,当如何虚度余生?

人不知还在否,红楼一梦葬红颜。掩卷黯然,只觉余音绕梁,缠绵在早已消失的绿瓦红砖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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